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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秋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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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茜茜!你怎麽了?"盧修斯在門外焦急地拍門,"你不說話,我可是要進去了!"

他對著身旁的西弗勒斯·斯內普說:"抱歉,西弗勒斯。請你先去客廳裏避讓一下,我去看看納西莎現在的狀況。"

西弗勒斯聞言,也沒說什麽,轉身走開,把空間留給了盧修斯和納西莎。

盧修斯拿出蛇頭杖,對著他和茜茜臥室的房門發射了一道'阿拉霍洞開',然後破門而入,看到了楞楞地、失魂落魄地站在落地穿衣鏡前的納西莎。

他一邊把納西莎攏在懷裏,一邊端詳著她的臉色。"你到底是哪裏不舒服?怎麽臉色這麽蒼白?來,和我走。讓西弗勒斯幫你看看,乖啊。"他半是牽引著、半是裹挾著,拉著納西莎慢慢地走下了樓,走到客廳裏。

納西莎隨著他的步伐,一步一步機械地移動著。她有些想要逃避西弗勒斯,卻被盧修斯堵住了退路。"乖,"他輕聲地哄著她,"一會兒,你就躲在我的懷裏就好。你只要伸出手,讓西弗勒斯幫你用魔咒檢測一下,不會痛的,聽話。"

到了客廳之中,盧修斯用眼神對著西弗勒斯示意了一下,然後他把納西莎藏在懷裏,只是讓她把手臂伸出來,遞給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看著這一對夫妻的動作,不滿地翻了個白眼,輕嗤了一句:"矯情。"不過,他還是拿出魔杖,很認真地對著納西莎的手臂施放出一串咒語。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魔杖,挑眉看向盧修斯。"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想聽哪個?"

盧修斯有些緊張,他看了看窩在他懷中的納西莎,猶豫了一下,對西弗勒斯說:"你等一下。等會兒再告訴我吧 。"

然後,他轉向納西莎:"茜茜,我們先回臥室休息吧。沒事的,無論如何,都有我在。"他沒等西弗勒斯的回答,就把西弗勒斯拋在一邊,轉身把納西莎又送回了他們的臥室,把她抱到了床上,蓋好被子,這才再次下樓,回到西弗勒斯所在的客廳。納西莎在他的這些動作之間一聲不響,只是順從地任由他做這些事情,就像她只是一個沒有自我意識的雕塑。

等到盧修斯再次回到客廳時,西弗勒斯很明顯地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他黑著臉:"我不得不告訴你一件不幸的事。納西莎這樣的狀態可能還要持續很長的一段時間,至少大半年吧。"

盧修斯皺起了眉:"不用委婉了。你直接告訴我那個壞消息吧,我能承受得住。茜茜她到底是怎麽了?"

"很遺憾,"西弗勒斯再次挑眉,"這就是那個壞消息。"然後,他微微地笑了笑,不帶任何惡意:"好消息是,你要做父親了。恭喜你,盧修斯。"

盧修斯的表情罕見的空白了一陣,然後浮現在他臉上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真的嗎?西弗勒斯。"他表現得就像一個毛毛躁躁的楞頭青,一點也沒有了往日矜持與傲慢。"你是說,茜茜她——"他眼裏帶著期盼地看向西弗勒斯·斯內普,想向他再次確認那個好消息。

"嗯,"西弗勒斯微微頷首,"納西莎至少已經懷孕兩個月了。她現在的狀態不太對勁,應該是因為懷孕的不適所造成的吧。她懷孕的這件事應該是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孕婦嘛,就是喜歡多想。盧修斯,你這一段時間裏少去參加一些黑魔王的聚會,別太讓她為你擔心。還有,出門時都多多少少告訴她一下,省得她胡思亂想。她要是整天都悶悶不樂的,這樣對她、對你們的孩子都不好。"

他拿起自己帶著的物品,"我回去給你們配一些養胎的魔藥,等著有空時你到蜘蛛尾巷來拿吧。現在,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你趕緊上樓,去和她分享一下這個好消息吧。"

西弗勒斯說完,就轉身告辭。盧修斯也沒挽留,因為他迫不及待地想把這個好消息說給納西莎聽。

然而盧修斯興致勃勃地打開門,把這個消息告訴納西莎時,納西莎的表現就像是給他潑了一盆冷水——她坐在床上,卻並沒有很開心的樣子,而是顯得更加的心神不寧。

"茜茜,你——"盧修斯的神色也冷靜了下來,他有些不安地問:"你是不是不喜歡這個孩子?"

納西莎緩慢地把身體轉向盧修斯,她的聲音裏帶著哭腔:"我不是不喜歡這個孩子。而是,盧克,我做了錯事。我現在覺得,我不配為這個孩子的母親。"

"茜、茜茜,"盧修斯聽出納西莎語氣中的沈重,他有些尷尬地想開個玩笑、緩解一下納西莎的情緒:"不會是,這其實不是我的孩子?"他坐到納西莎坐著的那張大床邊上,把納西莎的臉頰扭向自己。"或者是,你不想給我生孩子?"他說到這裏,自己被自己話語中的內容驚到,轉而有幾分狠厲地對納西莎說:"那麽,你想給誰生孩子?想都別想!你肚子裏懷著的,只能是我的種。"

納西莎輕輕推開他的手:"別鬧了,盧克。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盧修斯定定地看著她。

納西莎被他的嚴肅的語氣逗笑了:"你擔心什麽啊,孩子肯定是你的。這個孩子的事情我早就註意到了。沒告訴你,是想等到他在我的腹中能察覺到胎動時,再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然而,轉瞬間,她的神色又恢覆了落寞。

"那你在憂慮什麽事情?"盧修斯把她攬在懷裏,在她耳邊說:"只要不是關於你和這個孩子的,無論你做錯了什麽事,我都不在乎。"

"那個預言球..."納西莎悶悶地說道,"那個西弗勒斯交給Voldemort的預言球..."

"你說什麽?茜茜。"盧修斯疑惑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西弗勒斯的什麽?"

納西莎這才意識到,她說不出來!!

當她想要懺悔,想要告知別人有關那個預言的時候,她卻突然發現:就像曾經她無法向她父親西格納斯說出她重生的秘密一樣,她現在也無法吐露出那些關於未來的一切。

就連'預言球'那個單詞,她都無法向盧修斯說明!

"盧修斯,"過了一會兒,納西莎壓下心中的無措,在盧修斯的懷裏輕輕地說:"我們把我們所知道的有關黑魔王的信息都告知鄧布利多吧。"她看向他,眼神裏帶著濃濃的懇求:"我想為我自己減少一些罪孽,我想給我們的孩子積一些福報。"

盧修斯下意識的想拒絕,他還是覺得鄧布利多那只老蜜蜂不是什麽省油的燈,而且這個時候向鄧布利多攤牌,並不能為馬爾福家爭取多大的利益。但是他看著納西莎懇切的眼神,最終還是答應了她的請求。

盧修斯小心翼翼地護著納西莎,再次以校董的名義來到了霍格沃茨。

他帶著納西莎徑直去了鄧布利多的校長辦公室。

"馬爾福家主,你今天怎麽有心情到霍格沃茨巡視?"在校長辦公室內,鄧布利多透過厚厚的鏡片,眼神銳利地看向來者,"不會是,你的那位主子,想打霍格沃茨的主意吧。"

盧修斯剛想諷刺回去,卻被他懷裏的納西莎輕輕握住了手。"鄧布利多校長,是我。是我要求盧克帶我過來的。"納西莎從盧修斯的懷抱中走了出來,她顯得有些虛弱,但神色卻很是堅定。"我們想來告訴您一些關於那個'不能被說出姓名'的人的信息。"

鄧布利多推了推眼鏡,他並沒有立刻相信納西莎的話。"你是?"

"納西莎·馬爾福。"納西莎看向盧修斯,她安撫地對他笑了笑,轉而又看向鄧布利多。"他的妻子。"

"那麽,馬爾福夫人。"鄧布利多嚴肅地開口:"你應該知道你的丈夫是什麽身份吧。恕我直言,在這種敏感的時刻,我無法判斷你們向我傳遞訊息的目的。"

"我懷孕了。"納西莎直接了當地說:"所以,我想向您傳遞的這些信息並不是因為的黑魔王命令。我更不是個聖人,所以在告訴您這些信息之前,我要求您和我立下一個牢不可破的誓約。我來保證我所言之事的真實性與有效性,您也要向我保證在戰爭期間,不向任何人透露我們一家人的身份,更是在戰爭勝利之後,保證我的丈夫與我的孩子不被追責。

我知道您不會輕易相信我們這些'邪惡之人'口中的話。但我只是,想給我和盧修斯的孩子創造一個,不會痛苦不會悲傷,可以快快樂樂,自由自在,無憂無慮地生活的世界。而您,應該是最有可能達成我這個願景之人。"

"納西莎,"鄧布利多聽完她的這番話之後輕輕地開口,"雖然我並不信任你的丈夫,但是,我相信你。你是一位偉大的母親。"

"謝謝您。"納西莎深深地低下了她的頭顱。她本來想讓盧修斯最為見證人來見證她與鄧布利多的誓約,但是盧修斯拒絕了她,而且最後強硬地把互立誓約的人,換成了他和鄧布利多。

納西莎把Voldemort制造出了魂器以及準備對鳳凰社核心成員發難這些她能夠說出口的消息通通告訴了鄧布利多。鄧布利多聽完,臉色越來越肅然與沈重。

"請您答應我,無論如何,請一定要盡力保護好所有的人。"在離開之前,納西莎看著鄧布利多,認真地說。

"我會盡我的最大的努力。"鄧布利多向她承諾道。

1980年的6月初,德拉科·馬爾福在馬爾福莊園誕生到這個世界。

果然,剛出生的德拉科一點也不可愛。

實際上,上一世納西莎差點以為自己生了一個皺著皮的猴子。

不過,不論哪一世的盧修斯看起來都是那麽喜歡這個孩子。

他和上一世一樣,還是給這個孩子命名為'德拉科'。這是他和納西莎護在手心中的珍寶,是將來會繼承他,來守護馬爾福家族榮光的天上的巨龍。

1980年7月末,哈利·波特在戈德裏克山谷出生。

已經退隱到了蜘蛛尾巷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在某一次到豬頭酒吧喝酒時,突然聽到了他昔日同僚的密語。

他們說,Lord拿到的那個預言球裏的預言預測,那個會打敗他的人是在七月末降生。

他們說,Lord已經確定好了那戶人家,那對夫婦的名字叫做詹姆·波特與莉莉·波特。

怎麽可能!!!

這一定是個玩笑,對吧?

如果不是的話,梅林吶,那他豈不是親手把她送到了死神身旁?

西弗勒斯倉皇地逃出那個酒吧。

他想去否認這一事實,不去理會。就像假裝他從來沒聽過這些話。

但是那些話就像是鍥而不舍的飛蠅,逡巡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無法入眠。

愧疚與痛苦纏繞著他,讓他每次閉上眼睛,眼前都會浮現莉莉那雙翠綠色的雙眸。

那曾是他自以為的、唯一能理解他的同類吶。

終於,他再次喚醒了他曾用很大力氣封印住的黑魔印記,在Voldemort再次召集食死徒集會的時候,回到了Voldemort的面前。

"西弗勒斯·斯內普。"Voldemort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那個人,"你怎麽來了?"他冷笑一聲,"我還以為你已經決定歸隱,不屑再參與到我的食死徒的偉業中了呢。"

“My Lord,我來向您懺悔我的罪孽。”西弗勒斯緩慢地跪下來,就像是放棄了掙紮,俯身親吻著Voldemort的袍角。“求您。在殺死波特家的那個孩子的時候,留那個預言中那個孩子的母親一條性命。”

"哦?我親愛的西弗勒斯?你難道也被鄧布利多那個所謂的'愛'的理論所洗腦了嗎?"Voldemort充滿鄙夷地說。

"不,"西弗勒斯低著頭:"只是因為那個女人在我小的時候幫助過我,我只想還清她的這個人情。至於她的丈夫以及孩子,都可以隨您任意處置。"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只要您可以應允我這個小小的私心,我願意向梅林起誓,之後任您差遣。即使您是派遣我去做一個必死的任務,我都會毫無疑慮地執行。"

"不過一個麻種而已,只要她不礙事,我就許了你這個請求。"Voldemort揮了揮手,示意西弗勒斯退下。

“感謝您的寬宏大量。”西弗勒斯沒有起身,依然保持著屈辱的俯跪的姿勢,卑微地說。

他終於明白了。

他與她之間最近的距離。不過是那年青春年少,她的一時英雄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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